话剧艺术的互联网尝试种种

时间:2015年11月27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白伟

  与戏剧的大多数剧种在互联网和新媒体中曲高和寡的态势相比,在当下的戏剧艺术中,似乎话剧与互联网的联系最为紧密。

澳门金沙,  笔者对戏剧主要剧种在社交媒体的公众账号分布进行搜索发现,与“话剧”相关的微信公众账号共182条,数量接近京剧公众账号数量的三倍,几乎占据戏剧所有剧种公众账号之和的三分之一。在剧目推广、演员宣传方面,话剧更多尝试借助微博、微信进行传播。

  同时,话剧与互联网的结合并不仅局限于此,网络售票所占的比重也越来越大。这种划时代的支付方式迎合了年轻观众对话剧购票便捷性的需求,使话剧跻身网购商品中的一种。在比较受年轻人欢迎的团购网站中,也出现了众多小剧场话剧票的身影。在百度中输入“话剧”共搜出1580000个结果,在显示的前10条结果中,8条包含话剧的售票信息,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了话剧在互联网中的商业化程度。

  更有意思的是,在话剧的售票模式中,越来越多的话剧开始采用“众包”模式。“众包”的定义是:一个公司或机构把过去由员工执行的工作任务,以自由自愿的形式外包给非特定的(而且通常是大型的)大众网络的做法。“众包”的任务通常由个人来承担,但如果涉及到需要多人协作完成的任务,也有可能以依靠开源的个体生产的形式出现。“众包”的意义在于通过互联网售票方式让票价更加透明化,同时引入了竞争机制,迫使票价与观众需求接轨,有目标地激活特定的话剧圈子和市场。

  此外,众筹也是话剧通过网络拉拢观众的新探索。网络用户付出一定数量的金钱,为话剧的成功推出拾柴,甚至可以在话剧中为自己争取到一个角色,亲自参与话剧的创作过程,见证话剧的诞生。话剧人也希望通过这个方式,让观众亲身经历一出小剧场话剧从排练到正式演出的过程,用较少的资金获得话剧演出门票甚至亲自参与话剧演出,从而培育起观众对话剧的兴趣。

  事实上,大量话剧人都在主动尝试各种互联网推广形式,试图最大限度跳开传统剧场的局限,让更多的人接触、参与到话剧制作中。2014年著名戏剧导演孟京辉在京宣布开通“百度直达号”,并将打造中国首个互联网戏剧创作直播平台“48小时”。网友只需在手机百度上搜索“@孟京辉工作室”,便可以直达孟京辉工作室移动网站,用手机观看戏剧创作全过程的直播视频;由黄盈执导的明星互动话剧《只因单身在一起》在重庆施光南大剧院上演,导演颠覆了传统话剧的创作模式,在剧情上给了观众选择的机会,让观众在看剧的同时还可以行使导演的权力,使一部话剧有多个结局的设定,剧情的走向可根据现场观众通过手机微信摇一摇的方式进行投票选择,带给观众新鲜感。

  当然,互联网上的名人效应在话剧推广上也效果明显。在话剧圈,孟京辉、赖声川、田沁鑫都是话剧品质的标签和话剧票房的重要保障,也为网络使用人群所熟悉。北京人艺更是话剧界的“金字招牌”,以北京人艺为代表的专业团队在业内如雷贯耳。濮存昕、宋丹丹、杨立新、徐帆等一批具有较高大众关注度和票房号召力的影视演员同时也是北京人艺的话剧演员,使专业团队的高水准制作与明星演员相映生辉。其他话剧机构也在陆续推出一些优秀团体和知名演员,近年来最为典型的代表就是开心麻花的沈腾等演员通过话剧表演的积累从而登上春晚的舞台,成为家喻户晓的笑星,反过来又带动了现实空间中的话剧关注度,形成“眼球效应”。直观地看来,众多名人跨界参与话剧的制作、演出,使某台话剧从诞生之初就备受网络关注,经常出现在互联网的娱乐板块,无论效果如何,吸引关注度的目的都实现了。

  当下在网络上,人们更多的发现的是“开心麻花”、《暗恋桃花源》、繁星戏剧村等,随着互联网向低龄群体的持续渗透,话剧中的小剧场话剧以诙谐、幽默、讽刺等特征更容易被网络时代的年轻人接受,与戏剧的传统剧种包括传统话剧相比,的确具有与生俱来的优势。但小剧场话剧的“有笑声无深度”也引起了业内关于如何“让网络观众产生深刻印象”的思考。而随着话剧逐渐进入互联网,公众对创作质量的关注日益加强,如何借助流行与创新延续经典和传统的魅力,并用更优质的创作和更网络化的推广扩大受众范围,拓展话剧生存空间,也必然成为话剧创作者不断探索的课题。

【文艺观潮·四十年足迹】

作者:严佳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改革开放的春风,为戏剧艺术注入了青春的活力,一大批在“文革”期间遭受迫害的著名戏剧艺术家复出舞台,京剧传统戏重见天日,但更多的新戏以其深刻的内涵、新颖的舞台呈现以及演员精彩的表演征服了观众,成为新的戏剧精品和保留剧目。戏剧百花园姹紫嫣红,精彩纷呈。

澳门金沙 1《曹操与杨修》剧照

佳作迭出扮靓舞台

话剧以快捷反映现实生活的优势,在新时期率先发轫,《于无声处》《报春花》《陈毅市长》《红白喜事》《一个死者对生者的访问》等作品相继问世,反映时代主潮和人民心声,显示了对现实问题的敏锐观察与思考,对社会人生的叩问与观照,而且革命领袖纷纷在话剧舞台上亮相,打破了新中国成立以来,领袖人物在戏剧中不曾露面的纪录。

《狗儿爷涅槃》《桑树坪纪事》《天下第一楼》《WM我们》《中国梦》则在艺术观念、戏剧思想、创作方法和表现形式上开始了勇敢探索和率先实验。经历过上世纪80年代末的戏剧危机后,中国话剧一直探索着民族性、现代性的艺术进程,更多现实主义佳作《父亲》《立秋》《虎踞钟山》《我在天堂等你》《矸子山上的男人女人》《生死场》《中华士兵》以及《李白》《商鞅》《死水微澜》的出现,关注民族的历史命运,围绕着变革时代出现的社会矛盾与问题进行人性反思,其思想探索的深度和广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戏曲界则一直遵循整理改编传统戏、新编历史剧、现代戏“三并举”的创作方针。在经历了传统戏复排热之后,一些新戏隆重登场,京剧《曹操与杨修》《徐九经升官记》《华子良》、越剧《西厢记》、川剧《巴山秀才》《金子》、黄梅戏《徽州女人》、豫剧《程婴救孤》《焦裕禄》、闽剧《贬官记》、昆剧《班昭》、淮剧《金龙与蜉蝣》、晋剧《傅山进京》、梨园戏《董生与李氏》、评剧《母亲》等剧作,达到了思想性、艺术性和观赏性的高度统一,成为新的舞台经典。

伴随着这些优秀剧作出现的,是一批优秀的剧作家和导演,魏明伦、郭启宏、王仁杰、郑怀兴、周长赋、沈虹光、唐栋、李宝群、刘锦云、李龙云、喻荣军、孟冰、姚远等剧作家,陈颙、徐晓钟、谢平安、石玉昆、陈薪伊、杨小青、查明哲、王晓鹰、任鸣、田沁馨、孟京辉、吴晓江、张曼君等导演,以及一批优秀舞美、灯光设计师,将舞台装扮得五彩缤纷,美轮美奂。

2001年,被誉为“百戏之祖”的昆曲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口头和非物质遗产代表作,引起国家对古老的昆曲艺术的重视,相关扶持政策的出台,为京昆等剧种注入了新活力。2004年,一部青春版《牡丹亭》“横空出世”,为昆曲走进现代人的生活打开新局面。昆曲义工白先勇先生大刀阔斧地改编了《牡丹亭》,利用现代剧场的新概念,使传世经典以青春亮丽的形式出现在人们面前,备受年轻人推崇。随后,四本《长生殿》、汤显祖《临川四梦》也搬上了昆曲舞台。

2015年7月11日,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支持戏曲传承发展的若干政策》,对戏曲创作、演出、传承、普及作了明确指示,国家级、省级非遗剧种传承人确立,348个戏曲剧种的传承与发展步入了有序发展之道。

681朵梅花俏放剧坛

“梅花香自苦寒来。”1983年,全国性戏剧表演类专业奖项——中国戏剧梅花奖创立。这是中国第一个以表彰和奖励优秀中青年戏剧表演人才、繁荣发展戏剧事业为宗旨的艺术大奖。截至2018年,梅花奖已举办28届,共评出涵盖京剧、昆曲等54个戏曲剧种和话剧、歌剧、音乐剧、舞剧等,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香港、台湾地区的获奖演员681名。朵朵梅花俏放剧坛,将戏剧百花园装点得姹紫嫣红、绚丽多姿。

戏剧尤其是戏曲是角儿的艺术,人才的大量涌现,是舞台繁荣的基本保证。在戏剧人才的培养上,梅花奖居功至伟。梅花奖被誉为中国戏剧表演领域的最高奖,获奖者都是各剧种的代表人物和骨干力量,为中国戏剧事业的传承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自第14届起由中国文联和中国戏剧家协会共同主办,自第11届起增设二度梅,共有44名获奖者。自第17届起增评民间职业剧团的演员。自第19届起增设梅花大奖,共有7名获奖者。35年来,梅花奖在国内外产生了广泛影响,为培养优秀戏剧表演人才、繁荣戏剧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这些获奖演员活跃在全国各地,成为戏剧战线上的主力军,为所在剧种的传承与发展发挥了极大作用。尚长荣、宋国锋、茅威涛、裴艳玲、顾芗、沈铁梅、冯玉萍、濮存昕、叶少兰、张静娴、李树建、王红丽、孟广禄、茅善玉、曾昭娟、韩再芬、李梅等梅花奖得主,均成为所在剧种的领军人物,成为报春的红梅。

梅花奖的评选,还推动了戏剧创作。梅花奖规定申报要有新剧目,一些新创剧目已成为当代经典,如京剧《曹操与杨修》《华子良》《膏药章》《骆驼祥子》、川剧《死水微澜》《金子》《巴山秀才》、梨园戏《董生与李氏》、越剧《陆游与唐婉》、蒲剧《土炕上的女人》、甬剧《典妻》等。

更重要的是,梅花奖已大致建立起了一种戏曲表演艺术评价体系,对中国戏曲表演艺术产生了重要影响。也就是弘扬中国戏曲的美学精神,坚持中国戏曲的创作原则,把握中国戏曲的本质特点,尊重传统又鼓励创新,看重人品艺德也看重文化修养,重视技艺展示更重视人物塑造。这些标准已成为戏曲表演艺术的信条。

2016年,文化部“千人计划”的实施,五年育千名戏曲骨干的前景更让人信心大增。戏曲编剧、导演、作曲、舞美、评论人才高级研修班相继举办,人们对戏曲的未来充满信心。

小剧场戏剧:纵情演绎大千世界

1982年,林兆华执导的第一部小剧场话剧《绝对信号》在北京人艺小剧场上演,标志着小剧场话剧的诞生。30多年来,从少数戏剧先锋的实验田发展到今天话剧艺术一种重要的生存方式,小剧场话剧作为一种文化现象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

20世纪90年代,戏剧不景气,大剧场演出观众寥寥,戏剧人转战小剧场,相继推出《霸王别姬》《死无葬身之地》《洋麻将》《纪念碑》《夕照》《同船过渡》《留守女士》《屋外有花园》等小剧场话剧佳作。无论在受众范围,还是在社会影响上,小剧场话剧其实并不“小”,戏剧人在此实验、探索,纵情演绎着大千世界。

比如孟京辉,从最初的《思凡》《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到《恋爱的犀牛》《琥珀》《两只狗的生活意见》,内容古今中外无所不及,但总以深刻揭示人性的特点而得到追捧,其蜂巢剧场也成为都市白领的新去处。上海的《留守女士》《美国来的妻子》《活性炭》等剧作,及时反映社会热点,探讨现代社会问题,尤其是《留守女士》,轰动一时,并成为至今还在使用的专用名词。

小剧场话剧的兴起,还促使一批民营剧社的诞生。北京有火狐狸、哲腾、开心麻花等,上海有现代人、飞鸟、星宇等。民营剧社的兴旺,也是话剧走向市场的成功实践,其中最突出的是北京的开心麻花剧社。开心麻花于2003年首创“贺岁舞台剧”概念,并在此后陆续推出了多部舞台剧,逐步形成了独有的喜剧风格:精彩故事、动人情怀、智慧犀利盘点热点,新颖独特的喜剧风格深得人们喜爱,多次登上春晚舞台,并拍成喜剧电影。

2000年,小剧场京剧《马前泼水》的成功演出,昭示着戏曲走进了小剧场。近年来,小剧场戏曲创作与演出渐入佳境。北京有当代小剧场戏曲节,上海有小剧场戏曲节。两地的小剧场戏曲节,为新生代戏曲人提供了舞台,也拉近了青年戏曲人与当代青年观众之间的距离。

与小剧场话剧一样,小剧场戏曲剧目也具有一定的实验性,包括剧目思想内涵上的探索和艺术呈现上的实验,而不仅仅是把大剧场演出压缩到一个小空间。从题材上看,一是原创,如京剧《春日宴》、淮剧《画的画》等;二是从传统戏剧的孤本、残本中选取题材,如京淮合演的《乌盆记》,讲述朱买臣“马前泼水”的黄梅戏《玉天仙》,讲述苏武牧羊的昆曲《望乡》等;三是对传统剧目的重新演绎,《三岔口2016》就利用京剧传统戏《三岔口》《十字坡》《雁荡山·夜袭》等剧目中的表演技巧,融入一些现代元素,赋予剧作幽默的语言、声腔、动作及武打形式,是一出实验性的滑稽戏。

小剧场戏曲在思想艺术上都力求创新,虽然有些戏的立意还可以进一步提升,艺术上也可以进一步打磨,但传统戏曲如何在新的时代得以传承、获得观众,小剧场戏曲无疑是一个努力方向。而且为青年编导提供了一方新天地,对舞台经验较少的青年演员而言,小剧场戏曲也让他们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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